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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会是什么样子？

泰斯·加迪亚·劳拉

气候之家新闻网站

2025年6月17日

随着波恩气候谈判的进行，一项旨在制定反对化石燃料，促进逐步淘汰煤炭、石油和天然气协议的倡议正在讨论其结构和方法。
2023年12月12日，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迪拜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8期间，气候活动人士在迪拜世博城抗议化石燃料。路透社/托马斯·穆科亚

众所周知，2015年旨在应对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并没有指出它旨在解决的问题的有争议的根本原因：化石燃料。

在其 10 周年纪念活动上，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政治主任吉莉安·库珀将《巴黎协定》描述为努力将全球变暖限制在1.5摄氏度的“北极星”。

“不幸的是，由于它的结构，它没有提到化石燃料，”她在年中波恩联合国气候谈判前接受气候之家采访时补充道。“这是一个巨大的疏忽，因为它是我们超过 80% 的排放的根本原因。因此，关于各国具体如何能够从化石燃料转型，几乎没有指导。

库珀认为，需要另一项国际条约来为政府提供支持——她的组织自2020年以来一直在努力实现这一目标。

她说：“全球各国从化石燃料转型的能力差异很大，需要具体的解决方案来支持公平、可管理的转型。该条约将提供更大的指导和支持。”

对化石燃料行动的支持日益增加

为了响应太平洋岛国在2015年暂停煤炭的呼吁，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旨在促进全球合作，以阻止这种导致地球变暖的燃料以及石油和天然气的扩张，并加速向可再生能源的转型。到目前为止，已有17个国家参与，它正在与更多国家进行谈判以签署该承诺。

迄今为止，其成员包括安提瓜和巴布达、巴哈马、哥伦比亚、密克罗尼西亚、斐济、瑙鲁、纽埃、巴基斯坦、帕劳、马绍尔群岛、圣基茨和尼维斯、萨摩亚、所罗门群岛、东帝汶、汤加、图瓦卢和瓦努阿图。

库珀指出，在波恩气候谈判期间，将与一些代表团举行会议，特别是非洲和亚洲的目标国家，这些国家由于对化石燃料的依赖而被认为是关键的。“我们相当有信心，当COP30召开时，将有更多的国家参与，”她补充道。

巴西目前正在推动批准亚马逊盆地的新石油勘探项目，许可证将于6月中旬拍卖，这将使卢拉·达席尔瓦总统的政府难以加入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

但作为COP30轮值主席国，巴西可以创造所需的政治势头，将更雄心勃勃的化石燃料措辞纳入11月贝伦气候峰会的最终决定中——其已经表明了想要做的意愿。

该目标是推动2023年COP28的成果，各国同意在能源系统中摆脱化石燃料——但自那时以来，联合国气候进程在如何实现这一目标方面几乎没有取得具体进展。

来自主要生产商的抵制

专家们在该倡议组织在波恩组织的一次研讨会上表示，《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可能有助于回避主要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国的反对意见。

萨塞克斯大学国际关系教授彼得·纽维尔表示，预计沙特阿拉伯或俄罗斯等大型化石燃料生产国会抵制——但随着世界转向清洁能源，这种情况可能会改变。

“这些国家通常生产出口到欧洲或其他国家。因此，如果需求下降，说服他们减少生产会更容易，“纽维尔告诉气候之家。

与“化石燃料是能源安全的关键”的常见说法相反，要鼓励人们扪心自问：谁的能源得到了保障，如何保障，以及以什么代价保障？在回应发展需要化石燃料的论点时，要质疑为什么在许多化石燃料丰富的发展中国家，仍然存在如此多的能源贫困。

纽维尔认为，由于气候变化的影响不断恶化，或者随着该倡议获得更多成员，即使是石油和天然气大国也可能希望加入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

他说：“挑战在于，要有足够多的国家希望有一个强有力的条约版本，而不是大型生产商可能试图推动的较弱版本。

另一个障碍是打击围绕该倡议目标的虚假信息。“那些考虑支持的国家将希望得到关于他们为什么应该加入的棘手问题的答案，”纽维尔指出。

2025年6月13日，萨塞克斯大学国际关系教授彼得·纽维尔在德国波恩举行的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组织研讨会上发表演讲。（照片：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I）

与联合国进程相辅相成

与此同时，关于逐步淘汰化石燃料的条约可能采取何种形式的讨论正在蓄势待发。在2024年底于巴库举行的COP29部长级会议上，该倡议的成员国强调了确定框架的重要性。

一条途径是通过现有的联合国进程，例如《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或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但有一个问题。“它们是基于共识的决策论坛，”库珀说。“这冲淡了我们追求的雄心壮志。”

如果要通过联合国大会寻求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则需要三分之二多数的国家才能批准，并且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推进。

“另一种途径是在联合国之外的专门程序，”库珀说，并指出这就是《禁止地雷条约》、《集束弹药公约》和《禁止核武器条约》的情况。她补充说：“一小群进步国家可以启动条约进程，开始改变规范并影响其他可以讨论气候变化和化石燃料的多边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保持与现有联合国进程的联系，采用独立于联合国的双轨方法，但仍能够制定联合国大会的决议——例如，详细说明各国在摆脱化石燃料方面的需求。

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的政治和技术团队目前正在进行的分析将在11月在贝伦开会时提交给参与国的部长，以便他们决定前进的方向。在此基础上，我们的想法是召开一次外交会议，以构建该问题并启动该条约的授权。

有没有文本？

虽然倡议被称为“条约”，但它尚未开始起草文本草案。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避免成为逗号或动词等小细节可能引发的争论、压力和阻碍的牺牲品，就像联合国气候谈判中经常发生的那样。

库珀说，明年是否会制定文本将变得更加明确，但与此同时，该倡议正在就对其成员国推进能源转型至关重要的政策领域进行研究和建议——这些工作可能构成条约的基础。

在6月谈判之前，在波恩举行的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研究和政策研讨会上讨论了其中一些杠杆。这些措施包括贸易激励和机会、参与转型行为体的法律和安全方面，以及快速、公平地逐步淘汰化石燃料的融资机制。

2025年6月13日，德国波恩举行的《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研究和政策研讨会的与会者。（照片：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I）

为逐步淘汰化石燃料提供资金

“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条约必须认识到，许多全球南方国家都处于我们所说的气候债务陷阱中，”弱势二十国集团的独立专家兼高级政策顾问贾瓦拉·兰巴兰说。

“他们需要大量投资来为其气候适应能力提供资金——与此同时，他们的财政空间有限，仅仅是因为他们负债累累。而这些债务的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必须为应对气候冲击提供资金。”

该条约面临的挑战是找到为公正的能源转型提供资金的方法，同时又不进一步恶化债务，并避免依赖贷款作为主要融资形式。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数据，从2016年到2022年，多边开发银行提供的90%的融资以贷款形式提供。

“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这个已有80年历史的全球金融架构中，并且是在许多国家甚至不存在或成为殖民体系的一部分时创建的，”兰巴兰说，并指出了改革的必要性。

为该条约设立新基金的想法是在部长级讨论中出现的。经合组织的一份报告指出，截至2022年，已设立超过94个绿色气候基金，其中81个呈活跃状态，但其财政贡献占全球气候资金流出的比例不到1%。那么，为什么要创造另一个呢？

兰巴兰说，作为全球化石燃料不扩散条约倡议讨论的一部分，正在探讨这个问题，以及以下问题：谁将提供资金，谁将能够获得该基金，资金是否以贷款或赠款的形式提供，以及是否由捐助国填补或对化石燃料征税？

“我认为该条约正在审查这些问题并研究不同类型的机制是件好事，”他补充说。